曾經,小剛的爸爸是保衛家裡最堅實的城牆,但因積勞成疾加上工作不順遂,不安情緒如滾雪球般襲擊過來,暴力讓家庭瞬間崩解、急速墜落…,此時,善牧的婦幼庇護家園用最溫柔的力量承接這個風暴。
小剛的爸爸原本是船工,長時間的體力消耗,健康每況愈下,原本厚實魁梧的肩膀愈來愈單薄,意志消沈下,小剛爸爸常以酒精麻痺自己,爸爸曾私下找他訴苦:「我很害怕失去你們,但又不知道能做什麼?」一說完,就忍不住放聲痛哭,對著曾經魁梧但如今消瘦的父親,年紀小小的他,滿是心疼和不知所措。
有一天,爸媽失控爭吵後,媽媽額頭的鮮血不斷淌出,趁著爸爸在睡覺,媽媽趕緊報警並帶著小剛和弟弟離開。「因為媽媽傷得蠻嚴重的,住院住了好一陣子,後來知道我們即將要到庇護家園,當下內心是很抗拒的。」小剛形容當初對庇護家園的想像:「我以為是一個個的小房間隔起來,然後會有人送三餐來,我們就在裡面發呆。」
後來,他們到了庇護家園,才知道完全不是這樣,住在裡面的阿姨們、生輔員和社工們,大家一起把生活打理好,讓他們很自然地融入那裡。小剛說:「感覺媽媽多了很多的姐妹,我則多了一群弟弟妹妹,庇護家園就像一個大家庭,大家順其自然的認識彼此,可以自在的過日子。」
談到住在庇護家園的感受,小剛說:「媽媽受傷了,這裡的阿姨也都受傷了…。」
在小剛的印象中,媽媽是一個堅毅忙碌的身影,為了生計早出晚歸沒有休息的權利。來到家園後,他感覺媽媽過得比以前好很多,有時候小剛和朋友聊天聊得很大聲,轉頭看媽媽已安然熟睡。感受到原本再平凡不過的事情,原來是那麼珍貴,小剛很欣慰,心也跟著定了下來。
「有時候一覺醒來,就多了一家子人。」小剛這樣形容家園的變化。曾經有位婦女帶4位小孩進來安置,看到那麼多小小孩,有的頑皮、有的害羞,一玩鬧起來,飲料打翻、水球亂飛,客廳整個鬧哄哄的。
也曾有一位阿姨來到家園後整天以淚洗面,足不出戶也不願跟任何人互動,後來在社工們及生輔員的安撫陪伴下,漸漸願意開始進食,身心嚴重受創的她,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害怕,手腳上的傷痕則是兒女對他暴力相向的印記。
看到這麼多的「驚喜包」在庇護家園裡上演,小剛坦言:「我會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多讓人難過的事情,感覺悲慘似乎沒有盡頭。」但他會讓心靈沈澱下來,小剛說:「我會看事情好的那一面,比方說今天有哪些值得開心的事情。」有時候陷入負面的漩渦中,他就盡情宣洩並設一個停損點,記得把自己拉回岸上。
起初對進家園有疑慮的小剛,當要離開時心裡很不捨,因為已習慣幫家園阿姨顧小孩,小剛媽媽也會跟阿姨們聊天,有時候一聊就好幾個鐘頭,再加上家園有各種活動,彼此之間有許多美好回憶。有時候婦女們也會彼此傾吐心事相互鼓勵,小剛看到媽媽身上漸漸長出自信的力量,臉上也常會流露笑容,小剛知道那是他們都最熟悉的家庭的溫暖。